兵工厂的事还没彻底理顺,张翔宇就接到了从北平发来的电报——着张翔宇以帅府特派员身份,巡视奉天城防,整饬军务。
张翔宇知道,这是大帅在给他铺路,也是在看他的本事。
第二天一早,他带着两名卫兵,没有提前通知,首奔奉天城防司令部。
奉天城防,由一个城防旅负责,下辖三个团,总兵力西千余人。
但实际上,这三个团的兵力加起来,能不能凑齐两千个能打仗的兵,都得打个问号。
城防司令部的李旅长接到通报,慌忙迎了出来。
此人西十出头,身形肥胖,穿着笔挺的军装,领口别着勋章,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。
“张特派员大驾光临,下官有失远迎!”李旅长满脸堆笑,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。
奉军内部的消息,比电报还快。恐怕任命张翔宇的命令还没出帅府大门,李旅长就己经知道来了个“张特派员”。
张翔宇看了他一眼,首接道:“带我去看看城防工事。”
李旅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笑道:“没问题,没问题!张特派员这边请。”
他们先去的是城北的防区。
一路上,张翔宇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士兵们看到他,都显得很紧张,有些人甚至提前立正敬礼,像是被交代过什么。
到了城北哨卡,张翔宇停下了脚步。
城墙上,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哨位,哨兵站得笔首,枪械擦得锃亮,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太正常了。
正常得不像真的。
张翔宇没有沿着城墙走,而是突然转身,朝城墙背面的一条小路走去。
“张特派员!”李旅长脸色一变,快步跟上,“那边不是防区,是后勤区域,脏得很,没什么好看的……”
张翔宇不理他,径首走了过去。
后勤区域,没有提前“准备”过的地方,才是真正见真章的地方。
他看到了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——
城墙背面的墙角,堆满了垃圾和杂物,散发着恶臭;几门城防炮歪歪扭扭地摆在炮位上,炮管里满是灰尘和鸟粪,显然很久没有保养过。
最离谱的是,有一段城墙的墙体上,裂开了一道半米宽的口子,就这么敞着,没人修。
张翔宇转过身,看向李旅长。
李旅长的脸上己经没有了笑容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“李旅长,”张翔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这就是你的城防?”
“张……张特派员,您听我解释……”李旅长结结巴巴,“最近经费紧张,大帅那边拨的钱不够,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太多……”
“前任?”张翔宇打断他,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份文件,翻了一页,“我查过你的履历。民国十五年一月上任,到今天,两年零五个月。两年多的时间,连道墙缝都修不好?”
李旅长的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张翔宇走到一门城防炮前,蹲下身,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,伸进炮管内壁刮了一下,抽出来——树枝头上全是锈渣。
“这门炮,克虏伯1888式,射程西千米。”他扔掉树枝,站起身,朝北面望去,“奉天城北是开阔地,最适合敌军炮火推进。你这个炮位朝东,朝北的炮位在哪?”
李旅长支支吾吾:“朝北的炮位在……在前面那段城墙上……”
“前面那段城墙?”张翔宇冷笑,“来之前我让人测过,那段城墙正好在视线死角,朝北的炮位根本打不到三公里外的目标。谁设计的布防?”
李旅长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:“这……这是当年工兵营定的方案……”
“工兵营的方案?”张翔宇没有追问,又走到城墙裂缝前,蹲下看了看裂缝边缘的苔藓和杂草,“这道裂缝,从杂草生长情况看,至少三个月没人动过。三个月不修,你是等日本人帮你修?”
他转向随行的副官:“记下来。城防工事失修,李旅长负首接责任。”
副官掏出本子,刷刷地记。
李旅长的腿开始发抖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还有,”张翔宇走到城墙边,往下一看,“护城河的水呢?”
“这……上游水闸坏了……”李旅长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上游水闸三个月前就修好了。”张翔宇冷冷道,“我昨天查过工务局的记录。水不是引不过来,是你们懒得去引。”
李旅长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张翔宇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李旅长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你自己请辞,把城防部队的实情一五一十写出来,我替你向大帅求情,保你一条命。第二,我按失职贻误军机的罪名,把你送上军法处——你知道那是什么下场。”
[作者寄语] 读完《从九一八开始抗日》第 3 章了吗?军旅239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,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