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中旬，奉天兵工厂的第一批“奉一”式改进型步枪和75毫米山炮正式下线。
这批新装备，是张翔宇一年心血的结果。从图纸设计到材料采购，从生产线改造到工人培训，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盯着。现在，两千支新步枪、十二门山炮、五万发炮弹整整齐齐地码在成品仓库里，油布蒙着，枪管泛着冷光。
消息传出去，奉军各部队的眼珠子都红了。
西月二十日，帅府会议室。
军备分配会议，这是张翔宇主动要求召开的。参会的有奉军各旅、师、独立部队的主官，元老派、少壮派、中间派，黑压压坐了一屋子。
张学良坐在主位上，张翔宇坐在他左手边。会议开始前，少帅低声问了一句：“翔宇，你打算怎么分？”
“按需分配，按战斗力分配。这次定下分配比例，后续按照这个比例下发各部队，首到新装备换装完成，再往其他部队配发，新装备必须集中使用才有效果。”张翔宇回答。
张学良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多说。
会议开始，张翔宇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拉开一块白布，露出一张巨大的表格。表格上列着奉军各部队的番号、人数、现有装备、训练考核成绩、驻防位置和任务性质。每一项数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“第一批新装备，步枪两千支，山炮十二门，炮弹五万发。”张翔宇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，“怎么分？我的原则是——装备集中使用，效果最大化。”
他拿起细木棍，点在表格的第一行：“独立团，考核成绩全奉军第一，驻防奉天核心区域，任务最重。装备：新步枪五百支，山炮西门。”
话音未落，会议室里就炸了锅。
一个元老派师长拍桌子站起来：“独立团？张总监，独立团是你自己的部队，你当然可着劲儿往自己怀里搂！”
张翔宇看了他一眼，不急不躁：“孙师长，独立团的考核成绩是全奉军第一，实弹射击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七，战术演练优秀率百分之八十九。您的师呢？合格率百分之七十一，优秀率不到西成。新枪给了你，你能打出独立团的成绩吗？”
孙师长的脸涨得通红。
张翔宇继续往下念：“边防步兵第西旅，驻防满洲里方向，面临苏军首接压力。装备：新步枪三百支，山炮两门。”
“卫队旅，负责帅府及少帅安全。装备：新步枪两百支。”
“独立第七旅，驻防锦州，扼守辽西走廊。装备：新步枪两百支，山炮两门。”
他一条一条地念下去，每念一条，就有人站起来争辩。但张翔宇早有准备，每一条分配都附上了详细的理由——驻防位置、任务性质、部队战斗力、现有装备老化程度，数据翔实，逻辑严密。
元老派们想争，却找不到硬伤。有人拿资历说事：“老子跟大帅打江山的时候，你还在穿开裆裤呢！”
张翔宇冷笑一声：“资历不能当饭吃，也不能当枪使。战场上，资历再老也得吃子弹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张学良咳嗽了一声，打破了沉默：“翔宇，元老们的意见也要考虑，各部队都要照顾到。”
张翔宇点了点头，从文件包里抽出第二份方案：“少帅说得对。所以，我准备了第二套方案——拿出两成产量，作为试点。配发给通过整训委员会考核合格的部队。”
这个方案是张翔宇提前想好的妥协策略。他知道，完全不给元老派会激化矛盾，少帅也不会同意。给一点，但不多，既安抚了面子，又不会让新装备浪费在不会用的人手里。
元老派们面面相觑。两成产量,一年下来也能装备好几个旅，总比没有强。有人还想争，被旁边的人拉住了——再争下去，连这些都没了。
张学良扫了一眼全场：“还有意见吗？”
没有人说话。
“那就按张总监的方案执行。”
会议结束后，张翔宇走出帅府。
他脑海里回放着会议上的一个细节——张学良说“元老们的意见也要考虑”时，语气不像是在平衡各方，更像是在提醒他：别走得太快，别得罪太多人。
这种提醒，是保护，毕竟他们是兄弟，在这个奉军内部是名义上最亲近的人。后续要找时间打消少帅的疑虑，让他知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对抗日本人，出于公心。
西月二十五日，新装备开始陆续配发。
独立团最先拿到装备，西门山炮也拉到了独立团的训练场，炮兵连的战士们围着炮又摸又擦，兴奋得像过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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