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控制中枢。
空气仿佛凝固成胶体，粘稠而压抑。
一张巨大的虹口区地图铺在中央会议桌上，日本领事馆的位置被一个红圈标出，刺眼夺目。
张阳坐在主位。
林秋水、温知夏、般若，以及被强行叫来的施密特，分立两侧。
除了般若，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。
尤其是施密特，这位盖世太保的额角全是冷汗。
衬衫领口被他自己扯得变了形，仿佛这样能让他多呼吸到一点空气。
“开门营业？”
林秋水最先打破沉默，她指着地图，“张阳，我们现在是铁桶阵。
一旦开门，武田弘一的海军陆战队五分钟内就能把这里围成第二个西行仓库。”
“他不会。”张阳的声音很平稳，听不出任何异样。
他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左手，拿起一枚黑色的围棋子，轻轻放在地图上大陆酒店的标记点。
“武田要的是结果，黄雀要的是过程。
现在，猎物没死，还在笼子里活蹦乱跳，甚至有可能找到解药。
你觉得，那个躲在暗处观察的造物主，会允许自己的作品出现瑕疵吗？”
他看向温知夏。
温知夏立刻领会，接口道：“佐藤孝之这个人，极度自负。
在他眼里，灰烬不是武器，是艺术品。
他绝不会容忍自己的艺术品出现任何预期外的变化。
他一定会想亲眼确认，亲手记录。”
“一个活的、正在经历毒发全过程的低浓度感染样本。
对他来说，比十个军事目标更有价值。”
施密特听到这里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要把自己当成诱饵？”
“不。”张阳笑了。
他慢慢站起身，踱步到施密特面前，弯下腰，首视着对方恐惧的眼睛。
“是你，施密特先生。你来当这个中间人。”
施密特猛地向后一缩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“不！不！张老板！这会死人的！日本人会把我……”
“你现在不说，马上就会死。”
张阳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，但那股森然的寒意却让施密特瞬间闭上了嘴。
张阳首起身，开始下达指令。
“林秋水。”
“在。”
“用酒店内部线路，伪造一份我的体征数据报告。
每半小时更新一次。
数据要有起伏，要体现出强烈的求生欲和不明原因的僵持状态。
我要让偷听的人觉得，我正在创造医学奇迹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秋水点头，这正是她的专长。
“施密特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用你的加密电台，联系柏林的赫尔曼·格罗斯教授。
就说你找到了一个灰烬变异株的活体样本，正在僵持期，极具研究价值。
询问德方是否愿意出价。”
施密特脸色惨白：“这……这是要我叛国！”
“不，”张阳看着他，“这是让你活命。
这段电报，你不用加密得太彻底。
我要让日本人的情报部门，能恰好截获并破译它。”
施密特愣住了。
他终于明白了张阳的意图。
这是一场拍卖。
一场以张阳自己的命为标的，引诱两头饿狼入场的拍卖。
“温知夏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负责拟定那份体征报告的具体数据。
你是唯一近距离见过灰烬成品的人，你知道什么样的状态最能勾起佐藤孝之的兴趣。”
温知夏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：“好。”
“般若。”
“老板。”
“你去地下医疗室。
把所有手术器械准备好。
我要那里的灯光、温度、湿度，都调整到最适合‘学术研究’的状态。”
般若没有问为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去，身影消失在门后。
控制中枢内，只剩下最后的指令。
张阳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那部对外的黑色电话，拨通了法租界巡捕房。
“罗伯特，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，罗伯特的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：
“张先生！我的上帝，您还活着！”
“暂时还死不了。”
张阳淡淡道，“帮我个忙。
半小时后，派两辆巡逻车，在大陆酒店周围一公里的范围内，制造一点小小的交通混乱。
不需要太久，十分钟就够。”
罗伯特一头雾水：“交通混乱？为什么？”
“一个朋友要来，我不希望他被不相干的人打扰。”
张阳挂断电话，目光扫过己经开始行动的众人。
林秋水的手指在电报机上快速敲击。
施密特在温知夏的“指导”下，颤抖着写着电文草稿。
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。
用自己做饵，用德国人做托。
用一份假情报做钩子，把一个藏在军营里的顶级生化专家。
从数千名海军陆战队员的保护下，钓到自己的餐桌上。
张阳坐回椅子，摘下左手的手套。
整只手掌，己经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，并且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[作者寄语] 读完《大上海之别动我的狗》第 74 章了吗？军旅239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，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