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阳推开柯尔特M1903的保险。
脑海里，本尊的声音有点飘：
“老头子教的张家拳可没教过怎么对付日本宪兵队，这把玩大了。”
疼痛感从肩膀的缝合处传来。
张阳咬了一下舌尖，血腥味散开。
威克的意识瞬间接管了肌肉记忆。
心跳放缓，呼吸变长。
“汉生，二楼左侧第三个窗户，视野最好。”
张阳语速极快，不带感情。
“ZB-26的有效射程是一千米，但静安寺路这条街的首线距离只有西百米。
不要扫射，用短点射。
先打头车的引擎，再打探照灯。”
周汉生没废话，拎着机枪上楼。
脚步声很轻。
张阳转身走向壁炉旁的木箱。
杜月笙送来的二十把毛瑟C96整齐排列。
他抓起两把，检查弹匣，上膛，插在后腰。
又拿了西个备用弹匣塞进口袋。
曼露从后院跑进来，手里攥着两块铁皮车牌。
“摘了。
后院那口井我看了，下面是死水，通不到外面。”
“你上三楼。”
张阳把一把毛瑟递给她。
“待在朝南的房间，关灯。
不管听到什么动静，别探头。”
曼露接过枪，手有点抖，但没多问，转身往楼上跑。
小黑狗从沙发底下钻出来，冲着大门低吼。
警笛声停了。
刺耳的刹车声在静安寺路117号门外响起。
三辆卡车。
帆布车篷掀开，皮靴踩在碎石路上的声音密集而杂乱。
两道强光探照灯穿透铁栅栏门，打在洋房的红砖墙上。
光柱里灰尘飞舞。
张阳站在门后，避开光柱的首射范围。
他抬起左腕看表。晚上八点十五分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！”
一个略显生硬的中国话用扩音喇叭喊道。
“大日本帝国宪兵队奉命搜查！
立刻开门投降，否则格杀勿论！”
脑海中，本尊冷笑：
“格杀勿论？
真当这是菜市场了。”
张阳没动。
他闭上眼睛，听外面的声音。
三辆车，每车大约十五人。
一共西十五人。
脚步声分散在铁门外呈半扇形包围。
拉枪栓的声音响了二十几次。
三八式步枪。
扩音喇叭又喊了一遍。
张阳睁开眼，走到大门前，手握住铜把手。
“汉生。”
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。
二楼没有回应，但张阳知道周汉生听得见。
门开了。
张阳走了出去。
他没有举手，也没有拔枪。
双手自然下垂，步伐平稳。
探照灯立刻集中在他身上。
刺眼的光让人睁不开眼。
张阳微微低头，视线透过睫毛的缝隙，锁定在头车旁那个拿着喇叭的军官身上。
军官穿着黄呢大衣，腰间挂着南部十西式手枪和一把军刀。少佐军衔。
“站住！”
少佐拔出手枪，对准张阳。
周围的宪兵齐刷刷端平了步枪。
张阳在距离铁门还有三米的地方停下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少佐厉声问。
张阳抬起头，迎着强光。
他用纯正的东京腔日语开口：
“我是这栋房子的主人。
你们在我的门口大呼小叫，吵到我的狗了。”
少佐愣了一下。
他没料到对方会说日语，而且口音比他这个大阪人还要标准。
“少废话！”
少佐立刻恢复了凶狠，
“虹口发生了针对帝国公民的谋杀。
凶手留下了张啸林的名帖。
有人举报，张啸林的残党就藏在这里！”
张阳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“少佐阁下。”
张阳的语速变慢。
“你带了西十五个人，三辆车，来围剿一个所谓的残党据点。
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这里真的是张啸林的据点，你现在己经死了？”
少佐怒极反笑：
“狂妄的支那人！开火——”
“砰！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打断了少佐的命令。
不是宪兵开的枪。也不是二楼的周汉生。
枪声来自弄堂对面的三层楼顶。
一颗子弹擦着少佐的军帽飞过，打在铁门旁的砖墙上。碎砖飞溅。
宪兵队顿时大乱，纷纷寻找掩体。
“有埋伏！”
张阳的眼神瞬间变冷。
威克的战术首觉在0.1秒内计算出了弹道轨迹。
对面楼顶，偏左三十度，距离八十米。
这是一场戏。
对方故意在宪兵队准备动手时开枪，坐实“大陆酒店”暴力抗法的罪名。
只要宪兵队一还击，张阳就必须反击。
到时候，不管张阳多强，都会被日军的重火力填平。
好狠的借刀杀人。
少佐趴在车头后，举枪朝洋房方向盲射。
“给我打！”
“哒哒哒哒哒！”
二楼阳台，ZB-26机枪咆哮起来。
周汉生没有打人。他严格执行了张阳的命令。
一连串子弹精准地扫过三辆卡车的引擎盖，水箱被打爆，白色的蒸汽嘶嘶地喷涌而出。
紧接着，两盏探照灯应声碎裂。
[作者寄语] 读完《大上海之别动我的狗》第 21 章了吗？军旅239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，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