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会议前的最后准备

九月二十日，上海法租界。

林墨换了一身灰白色的棉布长衫，戴着一顶旧礼帽，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墨镜，走在法租界的霞飞路上。他要去见一个人——老周的女儿。

叶启明昨晚给了他一个地址，法租界的一条小巷里，一栋老旧的公寓楼。老周的妻女就住在那里。老周本人还在安全屋养伤，腿伤己经好得差不多了，但还不能下地走路。他的妻子和女儿不知道老周在哪里，只知道他“出差”了。

林墨走到公寓楼下，按了门铃。三长两短——叶启明告诉他的暗号。

门开了。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素净的蓝色旗袍，头发扎成一条马尾辫，脸上没有化妆，但五官清秀，眉眼之间有一种书卷气。她就是老周的女儿——周芷。

“您是……”周芷看着林墨，眼神里带着警惕。

“我是你父亲的朋友。他让我来看看你们。”

周芷的表情松弛了一些，侧身让林墨进去。房间不大，两室一厅，陈设简单但干净。客厅的桌上放着一摞书和一本翻开的笔记本，上面写满了字。

“你在看书？”林墨问。

“自学。学校关了，但不能不读书。”周芷给林墨倒了一杯茶，“我父亲怎么样了？他好久没回家了。”

“他很好。受了点伤，但在恢复中。过一段时间就能回来。”

周芷的眼泪掉了下来，但她很快擦掉了。

“林先生，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林墨看着她，心里有些犹豫。把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卷入谍战，是不是太残忍了？但她是最合适的人选——普通人，不是特工，没有破绽。中村惠子不会怀疑一个普通的中国女学生。

“周小姐，我想请你帮一个忙。”

“什么忙？”

“认识一个人。”

周芷愣了一下：“什么人？”

“一个日本女人。”

周芷的表情变了。她的眼神从困惑变成了警惕，从警惕变成了恐惧。

“林先生，您……您是日本人的人？”

“不是。”林墨摇头，“我是你父亲的朋友。我让你认识的这个日本女人，是特高课的高级调查官。她一个人在上海，没有朋友，没有家人。她需要一个可以聊天的人。”

“您让我去给日本特务当朋友？”周芷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对。但你不要怕。你什么都不需要做，只需要做你自己。你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学生，喜欢看书，喜欢散步，喜欢聊天。她会主动接近你的。”

周芷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“林先生，如果我被发现了……”

“你不会被发现。”林墨看着她的眼睛，“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。你不知道我是谁，不知道你父亲在做什么，不知道任何情报。你就是你。一个无辜的、无害的普通人。”

周芷低下头，盯着桌上的茶杯。茶水己经凉了，她的倒影在水面上微微晃动。

“好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睛里多了一种林墨没有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勇敢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被压抑了很久的力量，“我做。”

林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放在桌上。

“这是她。中村惠子。你不需要主动找她，你只需要经常去她可能会去的地方——法租界的咖啡馆、书店、公园。她会注意到你的。”

周芷拿起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
“她很漂亮。”

“漂亮的女人，往往最危险。”

周芷把照片收好，点了点头。

林墨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周小姐，保重。如果觉得危险，随时可以退出。不用跟任何人解释。”

“林先生，我父亲做了这么多年，从来没有退过。我也不退。”

林墨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他走出公寓楼，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法租界的街道上人流如织，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戴着墨镜的教书先生从一栋旧公寓楼里走出来。

下午两点，林墨回到了司令部。

他刚走进宣传科办公室，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纸条。纸条上写着一行字：“今晚八点，老地方。——河田”

老地方——主楼天台。

晚上八点，林墨推开了天台的铁门。河田己经站在那里了，背对着他，看着远处的灯火。

“林先生，会议的时间定了。”河田转过身，表情严肃，“九月二十五日，上午九点。参谋本部派来的人是中村正一大佐。”

林墨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
“中村？和中村惠子是什么关系？”

“没有关系。只是同姓。”河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递给林墨，“这是会议的议程。一共三项——‘Z计划’的军事部署、后勤保障、以及你负责的宣传配套。”

林墨接过议程，快速看了一遍。

[作者寄语] 读完《双面间谍：我靠嘴炮炸翻鬼子》第 44 章了吗？军旅239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，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