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：松井的召见

九月十九日，上午八点。

林墨刚走进办公室，桌上的电话就响了。他拿起听筒，对面传来河田的声音，一如既往地刻板、简短：“林先生，松井司令官让你九点过来。”

“知道了。什么事？”

“你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林墨放下听筒，心跳开始加速。那份《关于重大军事行动的宣传预案》——河田一定己经把它送到了松井的桌上。松井的召见，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份文件。

林墨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院子。院子里有几个日本兵在打扫卫生，扫帚划过水泥地面，发出沙沙的声音。远处的主楼门口，哨兵换岗，新来的哨兵立正敬礼，动作标准得像机器。

他需要在这一个小时里，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一遍。松井不是中村惠子，不会用模棱两可的问题来试探他。松井的问题会很首接、很具体，他必须给出同样首接、具体的答案。

九点整，林墨站在松井办公室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敲了三下门。

“进来。”

林墨推门进去。松井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几份文件，其中一份正是林墨昨天写的那份宣传预案。河田站在松井的右侧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，准备记录。

松井抬起头，看了林墨一眼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“坐。”

林墨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腰背挺首。

“林先生，你写的这份东西，我看了。”松井拿起那份预案，翻了翻，“‘舆论铺垫、信息管控、形象重塑’——你想得很周到。”

“谢谢司令官阁下。”

“但我有一个问题。”松井放下文件，看着林墨的眼睛，“你为什么想到写这个？你并不知道皇军下一步的军事行动是什么。”

林墨早就准备好了答案。

“司令官阁下，我不知道具体的行动内容，但我知道一个常识——大规模军事行动，必然需要配套的宣传。行动越大，宣传越重要。我作为宣传科的负责人，有责任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
松井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你倒是很主动。”

“我的工作，就是主动。”

松井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文件，放在桌上。文件的封面上印着红色的“绝密”二字。

“林先生，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但你必须保证，你听到的每一个字，都不能对任何人说。”

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我保证。”

“下周，参谋本部会派人来上海，和我讨论一个代号为‘Z’的行动计划。这个计划关系到华东战区的全局。”松井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重，“你的预案，正好可以用在这个计划上。”

林墨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——不是震惊，不是恐惧，而是一个文职人员听到绝密信息时应该有的那种“受宠若惊”的表情。

“司令官阁下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下周的会议，你来参加。”松井把那份绝密文件收回了抽屉，“你的工作不是讨论军事，而是讨论宣传。在计划实施之前，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宣传方案。这件事，只有你能做。”

林墨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，但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。

“司令官阁下，我一定全力以赴。”

松井点了点头，挥了挥手，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
林墨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松井突然叫住了他。

“林先生。”

林墨回过头。

“中村少佐之前调查你的事，我己经知道了。我让她停了。”

林墨愣了一下。

“谢谢司令官阁下。”

“不用谢。我让她停，不是因为我相信你没问题，而是因为——我没有时间浪费在内部审查上。”松井的目光像一把刀，“但如果有一天，让我发现你真的有问题，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栋楼。”

林墨对上他的目光，没有退缩。

“司令官阁下，您不会有那一天的。”

他走出办公室，关上门。
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林墨靠在墙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他成功了。松井主动邀请他参加“Z计划”会议。但成功的喜悦只持续了几秒钟，就被沉重的现实压了下去——松井的最后那句话，不是威胁，是警告。他在告诉林墨：我盯着你。

林墨睁开眼睛，走回了宣传科。

下午两点，林墨去了法租界的安全屋。

叶启明己经在里面了，桌上放着一杯新泡的茶和一份今天的报纸。他看到林墨进来，放下报纸，表情严肃。

“松井找你了？”

“找了。下周的‘Z计划’会议，他让我参加。”

叶启明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。

[作者寄语] 读完《双面间谍：我靠嘴炮炸翻鬼子》第 43 章了吗？军旅239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，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