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宁为玉碎，不为瓦全

战火的余晖还未尽，中华门战场一片狼藉。

侦察机坠落的浓烟还未散尽！

战斗又继续打了五个日夜，陷入了僵持状态！

日军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，煤油灯的光晕晃着满地狼藉的沙盘和散落的情报文件。

藤田进的副官满头大汗地冲进来，军靴踩在泥泞里溅起水花。

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情报纸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连敬礼的手都在打颤，

“师团长！查清楚了！”

“守中华门的是国军第72军第88师第264旅！”

“国军的德械化部队！”

“精锐里的精锐！”

“从刘大彪到周卫国再到谢晋元”

“都是南京国民政府黄埔军校出生的优秀指挥官，而且有过德国进修履历！”

“沈伟、申志大、金祖博、赵德柱这些营长，个个都是跟着刘大彪百战的老兵。”

“他们手里的毛瑟步枪、MG34重机枪、pak40反坦克炮、GebG36山炮、Flak30高炮，全是德式顶尖原装货！”

佐藤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随即又涨成了猪肝色。

他一把抢过情报纸，指尖都在哆嗦。

他目光死死钉在“德械化嫡系”几个字上，看完之后，狠狠一脚踹翻身边的行军凳。

凳子撞在帐篷杆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惊得帐外的卫兵猛地立正。

“嫡系德械化部队……”

他咬着牙，一字一顿地念着，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嚼碎吞下去，

“我就说！”

“什么样的支那军队有这样的火力，竟然挡住了大日本帝国第三师团20来天！”

“原来是国军压箱底的王牌！”

“难怪反坦克炮打得那么准，机枪阵地换得那么快！”

“一定是金陵守军撤离前将所有火力物资提供给了他们，让他们与我们玉石俱焚！”

旁边的参谋官缩着脖子，不敢吭声，半晌才凑上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阴鸷的算计，

“师团长，264旅确实硬气，二十天血战，折了咱们三个大队。”

“但他们己是强弩之末，后勤线早被切断！”

“南京卫戍司令部大部队己经撤离，他们就是一支孤军！”

“不如试试劝降，话说得漂亮些，先夸他们的骨气，再点透他们的处境，搅乱军心。”

“等他们松懈了，咱们再……”

参谋官做了个投弹的手势，眼底闪过一丝狠戾。

佐藤眼睛猛地一亮，随即冷笑一声，指尖在沙盘上的中华门位置狠狠戳了戳，

“传我命令！”

“扩音器喊话劝降！”

“语气放软！”

“另外，把所有芥子毒气弹拉到前沿。”

“藏在掩体里，冲锋梯队提前戴好防毒面具！”

“告诉前线大队长，劝降不成，待我大日本帝国的士兵进入安全范围后，就动手！”

“我要让这群支那人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！”

他眼中呈现无尽道凶狠，命令像毒蛇一样窜出指挥部，传到前沿阵地。

日军阵地的扩音器“滋啦”响了几声，电流声刺啦作响。

随即响起一个汉奸翻译官的声音，尖细却刻意放得温和。

穿透了战场上的硝烟和血腥味，

“刘大彪旅长！”

“264旅的弟兄们！听着！”

这声音像苍蝇似的嗡嗡作响，刘大彪正蹲在战壕里。

他用一块脏得发黑的抹布擦拭着手里的驳壳枪，枪身锃亮，映着他满脸的硝烟和血污。

闻言，他猛地抬头，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
唾沫星子溅在驳壳枪的准星上，他抬手抹了一把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周卫国扛着一挺MG34机枪靠过来，枪管还在发烫，枪身上的德式铁十字标识被硝烟熏得发黑。

一天前，刘大彪下令周卫国、谢晋元放弃左右两翼部署，集中一切力量驻守中华门正面。

没办法，将士伤亡惨重，不足以再支撑分兵部署，鬼子也是一样的。

他皱着眉，拍了拍发烫的枪管，声音压得极低，

“大彪！这是缓兵之计！”

“打了二十天，他们伤亡比咱们还大，肯定憋着坏水！”

“甭搭理他们，咱们的机枪阵地还能再撑两波冲锋！”

“老百姓己经基本安全转移了，咱们兄弟够本了！”

他们本就是兄弟、同窗，接连的生死血战，早己不在意官职到称呼。

谢晋元刚从反坦克炮阵地回来，胳膊上的绷带又渗出血迹。

他肩上还扛着一枚德式穿甲弹，沉声道，

“大彪，卫国说得对！”

“咱们够本了，和你们打鬼子，真他娘的过瘾！”

“鬼子现在久攻不下，伤亡惨重，肯定憋着坏呢！”

扩音器里的声音还在继续，带着虚伪的“敬佩”，句句戳心，

“刘旅长！264旅的弟兄们！”

“藤田师团长说了，你们是真正的军人！”

“二十天死守中华门，打退我方十七次冲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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