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张翔宇正在独立团驻地最后一遍检查部署，突然一名参谋急匆匆冲进来：“总办，大帅府出事了！张景惠连夜求见大帅，正在劝说大帅更改路线！”
张翔宇心头一沉，立刻策马赶往帅府。
书房内，张景惠神色凝重：“大帅，汽车路线千万走不得！汽车目标虽小，但一旦进入伏击圈，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啊！”
张作霖眉头紧锁，手指敲击桌面。他看了一眼匆匆赶来的张翔宇，眼神复杂。
“翔宇，”张作霖开口，“景惠跟了我二十年，他说的有道理，不能再坐汽车了。”
张翔宇没有接话，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，走到张作霖面前：“大帅，昨晚我例行核查卫队人员，发现一个可疑之处。”
他将名单摊开，指着其中一个名字：“这个人叫孙德胜，三天前刚调入您的贴身卫队，推荐人是张督办的副官。我查过此人的底细，他根本不是奉天本地人，三年前从关内流落到东北，没有任何背景记录。”
张作霖的目光变得锐利，看向张景惠。
张景惠强作镇定：“底细不清是我的疏忽——”
“人己经被我控制住了。”张翔宇打断他，“从他身上搜出了日军通信徽章和一张纸条——上面写着大帅汽车路线的详细规划。张督办，您对此作何解释？”
张景惠脸色煞白，额头冒汗：“大帅，我……我不知道啊！一定是有人栽赃！”
张作霖猛地一拍桌子：“来人！把张景惠给我看起来！没有我的命令，不准离开帅府半步！”
卫兵上前，将张景惠架了出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张作霖和张翔宇。
“翔宇，内鬼抓出来了，但汽车路线己经泄露了。”张作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现在怎么办？还坐汽车？”
“不能坐了。”张翔宇果断道，“既然日本人知道汽车路线，沿途一定设了埋伏。专列也不能坐——张景惠刚才拼命劝您改专列，这说明专列可能也不安全，甚至可能本身就是陷阱。”
张作霖眉头紧锁：“那你说怎么走？”
张翔宇沉思片刻，走到地图前：“大帅，我有一个办法。您化装成普通百姓，坐敞篷货车走货运支线。这条线路不通客车，日本人不会想到。我亲自带独立团一个连沿途护卫。”
张作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：“行。就这么办。专列照常发车，放个替身上去，引开日本人。”
“是。”
清晨六时，一列敞篷货车从奉天货运站悄悄驶出。
张作霖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袄，头上扣着一顶毡帽，蜷缩在装满麻袋的车厢角落里。张翔宇坐在他身旁，腰间别着两支毛瑟枪，眼睛一刻不停地扫视着铁路两侧。
列车沿着货运支线缓慢行驶，沿途经过的都是荒郊野外，没有站台，没有信号灯，只有望不到边的枯草和冻土。
七时二十分，列车接近巨流河方向的一个岔道口。
张翔宇正在查看地图，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——不是铁路信号，是人的口哨。
他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。
“有埋伏！全体戒备！”他嘶吼道。
话音刚落，前方铁轨下方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！
铁轨被炸断，列车猛地倾斜，车厢脱轨翻滚。张翔宇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在地，脑袋撞在车厢壁上，眼前一黑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扑向张作霖所在的位置。
大帅倒在麻袋堆里，额头流血，胸口被一块弹片穿透。
“大帅！大帅！”张翔宇将张作霖抱在怀里，声音颤抖。
张作霖缓缓睁开眼睛，目光己经涣散。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握住张翔宇的手：“翔宇……替学良……守好奉天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手垂了下去。
张翔宇跪在血泊中，浑身发抖。
他想不明白——日本人是怎么知道的？
大帅府真的烂成筛子了吗？这次的路线只有大帅的卫队和他知道啊。
张翔宇闭上眼睛。
他以为抓出了张景惠就堵住了漏洞，却没想到日本人在奉天的渗透比他想象的深得多——内鬼无处不在，根本抓不完。
远处，奉天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而他，必须守住它——不是为了张学良，而是为了不让奉军分裂。只有东北不乱，才能凝聚力量，举旗抗日。
张翔宇站起身，擦干脸上的血泪，对身边的副官说：“封锁现场，抓捕所有人。大帅的死讯，暂不公布，违者格杀勿论。”
新的战争开始了。
[作者寄语] 读完《从九一八开始抗日》第 9 章了吗？军旅239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，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