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时，苏军飞机加入战场。
二十五架苏军飞机以编队形式出现在天际。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，如同死神的翅膀掠过江面。此前因天色昏暗和浓雾未能全力参战的空军，此时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“机枪放空！把飞机给我打下来！”各舰舰长几乎是同时喊出这句话。
八月底张翔宇在军事会议上提的建议起了作用——“利绥”号、“江亨”号等主力舰各加装了数挺“奉一式”重机枪，并在松花江上进行了防空射击训练。当苏军飞机俯冲投弹时，各舰的机枪同时开火，曳光弹在天空中织成一道稀疏但顽强的火网。
一架苏军飞机被火网罩住——机枪子弹击穿了机翼蒙皮，发动机冒起黑烟。飞机歪歪斜斜地掠过“江亨”号的桅杆，坠入江中，炸起一团巨大的水柱。另外两架飞机也被击伤，拖着浓烟狼狈地拉升高度。
但飞机的数量优势，不是几挺机枪能抵消的。
苏军飞机很快调整了战术——不再低空俯冲，而是在中空水平投弹，避开机枪的有效射程。炸弹的精度虽然下降，但架不住数量多。一枚航空炸弹落在“江平”号附近，水下爆炸震裂了舰体侧板，江水汹涌而入，“江平”号开始缓缓下沉。舰上官兵纷纷跳江逃生，却被苏军装甲艇的机枪扫射，鲜血染红了一片江面。
“江安”号遭到了最致命的打击。苏军的飞机和舰艇将炮火集中攻击拖带“东乙”号的“江安”号——这艘拖船是整个江防舰队中唯一能移动“东乙”号的船只。几发炮弹命中了它的锅炉舱，锅炉爆炸，将整艘军舰炸成两截。舰上官兵伤亡惨重，“江安”号在不到三分钟内就沉入了江底。
失去了拖曳船后，“东乙”号动弹不得，只能在原地挨打。苏军的舰炮和飞机将火力全部倾泻在这艘屡建奇功的武装驳船上。120毫米炮被炸毁，甲板上燃起大火，失去战斗能力的“东乙”号最终被迫自沉。舰长下令打开海底阀，江水灌入舱室，这艘击沉了苏军旗舰的英雄船，缓缓沉入了同江的江底。
“江泰”号、“利捷”号接连被击沉，舰上官兵大部牺牲。
至午前十一时，东北江防舰队的六艘主力舰中，己有5艘——“江平”号、“江安”号、“江泰”号、“利捷”号、“东乙”号沉没。江面上只剩下“利绥”号和“江亨”号还浮在水面，但均己受重创。
“利绥”号舰尾被炸开一个大洞，舰体向左倾斜约十五度，航速不到五节，每一分钟都有江水从破口涌入。“江亨”号的舰桥被弹片削去一角，舰体上布满了弹孔，无线电设备全部损坏。
尹祚乾站在倾斜的舰桥上，望着满目疮痍的江面，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：“向富锦方向撤退。能走一艘是一艘。”
“利绥”号和“江亨”号拖着受伤的舰体，艰难地向上游驶去。就在此时，沈鸿烈在战前从青岛调来的“利川”号——原本驻扎在富锦方向——在接到战报后主动向下游迎去。舰长命令锅炉全负荷运转，蒸汽压力提到最高，“利川”号劈开江水，冒着被苏军飞机发现的危险，迅速向同江方向靠拢。
三艘舰艇在江面上汇合了。
“利川”号靠上“利绥”号的左舷，水兵们跳上受损的旗舰，协助堵漏、排水、搬运伤员。“利绥”号上的官兵们看到友舰的到来，不少人红了眼眶——他们以为要葬身江底了，没想到还有人来接应。
“快走！苏军飞机又来了！”瞭望哨的喊声打破了短暂的安静。
三艘舰艇排出松散的队形，“利川”号垫后掩护，“利绥”号和“江亨”号在前，全速向富锦方向驶去。苏军飞机追了上来，炸弹在江面上炸起一排排水柱，但三艘舰艇灵活地蛇形机动，加上“利川”号和“利绥”号的机枪不断射击，苏军飞机最终放弃了追击。
三艘军舰——三艘伤痕累累、但终于驶入了富锦的江面。
码头上，官兵们拥抱、落泪、沉默。尹祚乾最后一个走下“利绥”号的舷梯，回头看了一眼这艘陪伴他多年的老舰——舰体倾斜，甲板焦黑，但它还活着。
与此同时，陆地战场上，林远山的营打出了漂亮的一仗。
当江面上炮声最激烈的时候，苏军的陆军也没有闲着。苏军步兵约三百人，在6辆T-18坦克的掩护下，沿着江岸向林远山驻守的高地推进。
[作者寄语] 读完《从九一八开始抗日》第 34 章了吗？军旅239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，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