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下旬，奉天。
张翔宇面前是前线传来的电报。梁忠甲从满洲里发来的请求增援的电报，措辞一次比一次急。
“对面苏军正在大量增兵，不少于3万人的部队，还配备了坦克、飞机。他还怀疑苏军手里有150毫米以上重炮。第十五旅9千余人，面对这样的火力，无法应对。”
张翔宇将电报放下，他知道梁忠甲说的是实情，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。
他记得东北军有一支坦克部队，30辆雷诺FT-17轻型坦克，东北军唯一的装甲力量，此刻应该还在奉天。
他记得在真实的历史中，因为苏军占领了扎赉诺尔的铁路枢纽，切断了补给线，这些坦克一辆也没能运到前线。
张翔宇的目光落在地图上。中东铁路自西向东贯穿东北，扎赉诺尔是西线的命门。
他必须抢在那之前。
——
次日，帅府。
张翔宇将方案推过去：“少帅，战车队应该提前部署到扎赉诺尔，应对苏军可能的偷袭。”
张学良接过来翻了翻：“坦克的事，你说的有理。近期我会安排秘密送达前线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张翔宇顿了顿，“我们的飞机没有防冻液，到了冬天全是一堆废铁，根本飞不起来。得提前准备。”
张学良皱眉：“防冻液短期无法解决，我们的飞机没有引进配套的防寒装备。”
“那重炮呢？”张翔宇试探着问，“东北军有150毫米重炮，如果能运几门到西线……”
“重炮太麻烦了。”张学良摆手，“上千公里的路，骡马拖拽，得拖到什么时候？况且第五炮团己经在西线了，他们的75炮足够用。翔宇，你管好后勤就行了。”
张翔宇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知道，第五炮团的75炮和77炮，面对苏军的150毫米重炮，根本没有还手之力。
但他也明白，在少帅眼里，这些“大家伙”是东北军的家底，舍不得拿去冒险。
走出帅府时，他深吸一口气。坦克的事，定了。重炮和飞机的事，只能以后再想办法。
接着张翔宇找到了战车队队长李振远。
李振远三十出头，东北讲武堂出身，是东北军第一批接触坦克的军官。
张翔宇开门见山：“你需要想办法将你的坦克秘密运到扎赉诺尔，不能被苏军发现。”
李振远愣了一下：“全部？”
“全部。”张翔宇看着他，“到了扎赉诺尔，你的人配合韩光第的第十七旅作战，我担心苏军会突袭扎赉诺尔，一旦这里沦陷。在满洲里布防的十五旅就没有退路了。”
9月初，某天深夜。
奉天北站，灯火管制。三十辆雷诺FT-17轻型坦克分成三批，依次吊装上平板列车，用帆布严严实实地盖住，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凌晨三点，列车缓缓启动，向北驶去。随后张翔宇连夜赶往帅府。
“少帅，坦克己经发出去了。”他站在张学良面前，声音很沉，“这批坦克到了扎赉诺尔之后，需要提前命令前线指挥官隐瞒住。留作一支奇兵。。”
张学良点了点头。
张学良沉默了几秒：“你觉得，这批坦克送上去，能打赢吗？”
张翔宇站住了。
他想说：不一定能赢，但至少不会输得那么惨。他想说：苏联人的战争机器一旦开动，不是这三十辆坦克能挡住的。他想说：这一仗，从开始就是个错误。
但他只说了一句：“有备无患，出其不意。能赢。”
九月中旬，坦克抵达扎赉诺尔，秘密部署在城外仓库。
张翔宇看完电报：“坦克己到。接下来，就看前线的发挥了。”
本以为可以放松的张翔宇，查阅情报时发现另一个问题：东北军防俄第一军竟然将江防舰队的几艘浅水炮舰放在了第一线。
这些炮舰虽然配备了机枪，但从未进行过防空射击训练，面对苏军的飞机就是活靶子。
他把在军事会议上提了这件事，建议在炮舰上增设机枪并进行防空射击训练，并将炮舰部署到二线。
第一条通过了。
第二条，张学良皱眉反问：“撤到二线？东线就这几条船顶在前面，撤下来江面就全空了。”话说到这个份上，张翔宇也不好再争。
能做的都做了。
看着中苏边境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。情报处最新的报告压在桌角——苏军阿穆尔河区舰队己经出港。。
他知道，战争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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