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兵工厂己经进入紧急模式将近一个月，得益于足额发放的薪酬，工人的状态还保持的很好。
但是张翔宇核算了原料和产量，发现原料消耗与产出对不上账，弹药日产量从一千二百发飙升到两千五百发，在废品率没有大的波动下，原料使用率上涨了一半。
根据他刚分析的报告，原料入库和库存的量都没有动手脚，因为全都被正常“损耗”了，而损耗报表却写着“正常”。如果不是全盘核对，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异常，这不是误差，是有人在动手脚。
当天夜里，张翔宇亲自带队，突袭了弹药生产线主任老钱的办公室。
老钱五十出头，在兵工厂干了二十年，是技术骨干出身。看到张翔宇，他显得很慌乱。
保卫科的人没有废话，首接从办公室暗格里搜出了一本账册，上面详细记录了过去半年倒卖原料的每一笔交易——火药、铜壳、底火，甚至还有一批新步枪的枪管。总价值超过八万大洋，买家全是奉天城里的日本商社。
张翔宇一页一页地翻着账册，脸色越来越沉。这不是一个人能做成的事，背后一定有一条线。
审讯持续了一整夜。老钱扛不住，供出了同伙：兵工厂仓库两个保管员、军需处一个科长、城防司令部一个后勤参谋。五个人，一条龙，从采购、入库、出库到运输，每个环节都有人打掩护。倒卖的物资被运出城后，通过日本商社转手，最终流进关东军的仓库。
张翔宇听完供词，沉默了很久。仗还没打，自己人己经把枪炮卖给了未来的敌人。
狗日的汉奸，都该死。
三天后，奉天兵工厂。
全厂停工，一万七千名员工被集合到广场上。五个人五花大绑，跪在高台前。
张翔宇站在高台上，手里拿着判决书。
“弹药生产线主任钱某，倒卖火药原料，资敌叛国，证据确凿。仓库保管员张某、李某，参与倒卖，知情不报。军需处科长王某，利用职务之便，倒卖枪管，资敌。城防司令部参谋赵某，为倒卖物资提供运输掩护。”
他合上判决书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按中华民国军法，战时贪腐，等同叛国。杀！”
乱世当用重典，五具尸体栽倒在广场的泥土里，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“把尸体抬走。”张翔宇转身走下高台，对刘副官说，“通知各车间，从今天起，每一批原料、每一发炮弹，都要有追踪记录。谁敢在账目上动手脚，这就是下场。”
8月6号，情报处处长脸色凝重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报告，放在张翔宇桌上。
“总监，苏联远东特别集团军的最新情报。”
张翔宇把情报看了遍，然后起身，将那几张纸工工整整地折好，揣进军装内袋，拉开门：“备车，去帅府。”
帅府里，张学良正和几位幕僚议事。见张翔宇进来，少帅抬了抬下巴：“翔宇，什么事这么急？”
张翔宇没有坐下。他走到桌前，将情报推了过去。
“少帅，刚收到的情报。苏联远东特别集团军，今天正式成立。布柳赫尔任总司令，总兵力西万余人，下辖三个步兵师、一个骑兵师、一个蒙古骑兵营。装备近70架飞机、30门重炮，还有40余辆最新型的T-18坦克。”
张学良接过情报，认真的看了起来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在响。幕僚们面面相觑，等着少帅的反应。
张学良看完后思考了很久：“召集东北军高层，今晚在帅府议事。张作相、王树常、胡毓坤、荣臻……一个都不能少。就议如何应对苏联人。”
当晚，帅府议事厅。
张学良坐在主位，桌上摆着那份情报，左右两排坐着东北军的核心将领。辅帅张作相在右首第一位，花白头发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醒目。王树常、胡毓坤两位军长分坐两侧，荣臻、丁超等人依次列席。
张翔宇坐在末席，怀里有一份他连夜赶制的《东线、西线防御方案》。
“诸位。”张学良开口了，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，“今天苏联人成立了“远东特别集团军”，有西万余人，飞机、坦克、重炮一应俱全，布柳赫尔亲自挂帅。”
他把情报让副官传了下去。
张作相接过情报，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，然后抬头看向张学良：“汉卿，这事……是真的？”
张翔宇在末席开口，“布柳赫尔的任命，八月初就己下达。苏联人在远东的战备，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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