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帅府，老虎厅。
上午八点五十分，杨宇霆和常荫槐联袂而至。两人身着将官礼服，谈笑风生。杨宇霆手里拿着一份关于成立东北铁路督办公署的方案，常荫槐拟任督办。
他们不知道，这是最后一次走进帅府。
老虎厅内，张学良端坐主位，面色如常。张翔宇站在他身后，目光如鹰。两个出口己被独立团便衣堵死，隔壁房间里十二名卫队士兵屏息等待。
九点整，会议开始。杨宇霆将方案推到张学良面前：“少帅，铁路督办公署的事，您看一下。”
张学良拿起文件，翻了两页，突然合上。
“杨督办，常署长，你们的事先不急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温度骤降，“我有一件事，想先问问二位——你们跟关东军的事，打算什么时候交代？”
老虎厅死一般寂静。常荫槐脸色刷白，杨宇霆强撑：“少帅，杨某忠心耿耿！”
“忠心耿耿？”张学良将一沓文件摔在桌上，“这是你与关东军的密电，这是常荫槐会见日本特务的记录，这是你们准备今天发动兵变的计划书！”
杨宇霆猛地站起：“你血口喷人！”
话音未落，身后传来一声脆响——张翔宇摔碎了茶杯。
隔壁房门被踹开，十二名士兵持枪涌入，将两人按住。张翔宇走上前，声音冷如刀锋：“杨宇霆、常荫槐，通敌叛国，密谋兵变，证据确凿。奉少帅令，判处死刑，立即执行。”
常荫槐瘫在椅子上抖如筛糠。杨宇霆却大笑起来：“张学良！你杀了我，奉军就垮了！”
张学良背过身去。张翔宇一挥手，两声枪响。
尸体并排躺在地板上。张翔宇合上杨宇霆圆睁的双眼，对副官说：“通知各家报纸，罪名：勾结日寇，阴谋叛变。”
他走回老虎厅，张学良站在窗前，肩膀微颤。
“少帅，处理了。”
张学良许久才转身，眼眶发红：“把他们的家人安顿好，厚葬。”
十二月五日，张翔宇借“杨常事件”余威，对奉军进行大规模人事调整。少壮派军官全部提拔到团级以上：王以哲升任独立第七旅旅长，何柱国升任独立第九旅旅长，刘多荃接任卫队旅旅长。所有与杨宇霆有牵连、有亲日嫌疑的军官，一律清除。短短五天，奉军完成“大换血”。元老派沉默，少壮派欢欣鼓舞。
十二月十日，张翔宇向张学良建议：“少帅，内部己稳，易帜不能再拖。向日本展示决心，也让南京看看东北的态度。”
张学良点头：“你说个日子。”
“十二月二十九日。”
“好。”
十二月十五日，日本关东军在奉天周边举行大规模演习，意图阻挠易帜。张翔宇没有硬碰硬，而是命令城内所有部队撤出城外，只留警察和便衣维持秩序，同时通知各国领事馆：易帜在即，奉天临时戒严，请侨民注意。
这一招以退为进，让日军找不到冲突借口，演习持续五天便灰溜溜收场。张翔宇站在城防司令部楼顶，望着日军撤走，对副官说：“日本人就是纸老虎，你越怕他，他越嚣张；你不怕他，他反而缩回去了。”
十二月二十日，奉天兵工厂。
易帜前最后一次检查。张翔宇从铸造车间走到总装车间，亲手抽查新出厂的“奉一”式步枪。他端起一支枪，瞄准靶子击发——一百五十米外，靶心多了一个洞。
“好枪。产量多少？”
“两千三百支。”
“不够。易帜后必须翻倍。东北军三西十万人，现在的枪还不够塞牙缝。”
他站在成品仓库里，一排排崭新的步枪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这些枪是他亲手设计的，是他一手打造的。有了它们，东北军就有了底气。
十二月二十八日，易帜前夜。
张翔宇在帅府召开“易帜准备会议”。城防司令部、独立团、情报处、警察局负责人全部到齐。
“明天，将是东北历史上最重要的一天。”他指着城防图，逐一下达命令，“帅府外围由独立团一营负责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。火车站、兵工厂、电台由城防大队二十西小时戒严。城内街道由警察局和便衣队巡逻。情报处全部撒出去，盯紧关东军一举一动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严厉：“所有参会人员必须经过三道安检，任何人不得携带武器进入会场。少帅的安全是第一位的，谁敢出纰漏，军法从事！”
会议结束后，张翔宇独自留在会议室，看着墙上的东北地图。从皇姑屯的硝烟到今日的易帜前夜，整整七个月，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。清内奸、整军队、斗元老、杀杨常，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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