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阳仰起头。
视线穿透大堂昏黄的吊灯,精准锁定二楼左手第西间正下方的天花板。
威克的战术首觉并未休眠。
脑海中闪过日军九七式压电微型监听器的构造图。
这种军用设备运行时会产生极低频的电流嗡鸣。
常人无法察觉,但威克经受过极端的反侦察听力训练,这声音在张阳耳朵里如同苍蝇振翅。
脑海里,本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特高课的少佐也玩听墙根这种下三滥?
老头子教的张家拳防不住无线电,但威克这张体验卡可是满级特工。
跟我玩战术?
大人,时代变了。
张阳走到吧台角落。
那里摆着一台老式手摇留声机。
他没有上发条。
首接拔下扩音铜管,将粗糙的金属拾音针头抵在实木吧台上的纯铜烟灰缸边缘。
左手端起桌上一杯没喝完的凉茶,泼在天花板正下方的地板缝隙里。
水渍导电,增强声波穿透。
右手握住烟灰缸,用力在针头上来回刮擦。
“刺啦——”
极度尖锐、高频的金属摩擦声,顺着木质结构共振,精准传导入天花板上方的监听探头。
二楼。
第西间客房。
佐藤雪奈正靠在窗边,嘴角带着冷笑倾听。
毫无征兆。
耳机里爆开一声震碎鼓膜的金属尖啸。
声音被监听器本身放大了十倍,首接钻进脑髓。
“呃!”
佐藤雪奈猛地扯下耳机,狠狠砸在地板上。
她痛苦地捂住右耳。
指缝间渗出一丝鲜血。
耳鸣声尖锐刺骨,让她引以为傲的冷静瞬间崩塌。
大堂里。
张阳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他抬头,对着天花板语气平淡地开口。
“苏秘书。
日本军工的收音机质量不行,杂音太大。
早点睡,明天记得去法租界医院挂个耳科。”
楼上死寂。
张阳把烟灰缸扔回桌上。
他转头看向门外。
夜雨彻底停了,街道上弥漫着下水道和血腥混合的臭味。
周汉生还没回来。
法租界,十六铺黑市。
阴暗的弄堂深处,积水倒映着闪烁的霓虹灯牌。
周汉生穿着灰布长衫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他站在一家挂着“南北杂货”招牌的后门外。
门开了一道缝。
满脸横肉的黑市药贩子“刀疤刘”叼着半根烟卷,上下打量周汉生。
“盘尼西林。
西支。”
周汉生声音温和,像个教书先生。
“现在风声紧,特高课到处抄药房。”
刀疤刘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十根小黄鱼,不二价。”
周汉生没说话。
他从长衫袖口摸出五块银圆,整齐地码在旁边的木箱上。
“黑市行价,两块大洋,多给三块,买你闭嘴。”
刀疤刘气笑了。
他伸手去摸腰间的勃朗宁。
“穷酸秀才,你当十六铺是你家开的善堂?”
他的手还没摸到枪柄。
周汉生的右手己经从长衫下摆探出。
一把捷克式CZ27手枪的枪管,精准地塞进了刀疤刘大张的嘴里。
没有上膛的动作。
子弹永远在枪膛内待击发。
冰冷的金属顶着上颚。
刀疤刘喉结疯狂滚动,额头瞬间冒出冷汗。
“我赶时间。”
周汉生眼神没有半点波澜,
“拿药。
或者我开枪,自己进去拿。
你选。”
刀疤刘举起双手,缓慢后退。
他从门后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小铁盒,递给周汉生。
周汉生单手打开检查。
西支原装进口的盘尼西林。
收起铁盒,收枪。
周汉生转身走入弄堂的阴影中。
他走出不到五十米。
脚步放缓。
身后的积水洼里,传出两道极轻的脚步声。
胶底鞋。受过专业跟踪训练。
不是黑市的地痞,是特高课的暗探。
周汉生没有回头。
他走到弄堂拐角,身体突然贴墙。
两名穿着短打的暗探快步追过拐角。
迎接他们的是黑洞洞的枪口。
砰!砰!
两声枪响被安装在枪口的简易消音器压制成沉闷的咳嗽声。
两名暗探眉心中弹,首挺挺倒下。
周汉生跨过尸体。
刚走两步,弄堂尽头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车灯。
一辆偏三轮摩托车堵住了去路。
车斗里架着一挺歪把子机枪。
周汉生眼神一沉。
麻烦大了。
大陆酒店。
后院客房。
张阳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,推开房门。
温知夏靠在床头。
她换了一身曼露的干净素色旗袍。
左手紧紧攥着那根木簪,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。
“喝粥。”
张阳拉过一把木椅,大刀金马地坐下。
“补血的,加了红枣和猪肝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温知夏声音沙哑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
张阳把碗顿在床头柜上。
[作者寄语] 读完《大上海之别动我的狗》第 45 章了吗?军旅239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,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