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阳把林秋水抡了出去。
“你大爷——”
林秋水的尖叫声在半空中划破夜色。
左侧两个便衣视线被飞来的旗袍女人瞬间填满，本能地抬手去挡。
这就是战术空窗期。
张阳向右侧翻滚。
膝盖触地瞬间，右手从后腰拔出毛瑟手枪。
大拇指拨开保险。
抬腕。
枪口平推。
砰！
砰！
两发9毫米子弹精准钻入右侧两个便衣的眉心。
后脑炸开血雾，尸体首挺挺向后倒去。
借着开枪的后坐力，张阳身体轴心左转。
左侧，林秋水重重砸在两个便衣身上，三人滚作一团。
浅野一郎站在中间，大惊失色，枪口猛地转向张阳。
太慢了。
张阳的枪口己经锁定了他。
C.A.R.系统姿态下，枪身贴近胸口，稳定得像焊死在装甲车上。
砰！
浅野一郎握枪的右手手腕炸开。
手枪掉落。
砰！
第二发打碎了他的右膝盖。
浅野一郎惨叫着跪倒在地。
张阳站起身，大步向前。
左手顺势拔出大腿外侧的备用弹匣。
被林秋水压住的一个便衣挣扎着去摸枪。
张阳看都没看，枪口下压。
砰。
便衣脑袋开花。
另一个便衣刚推开林秋水，张阳的皮鞋己经踩在了他的喉咙上。
用力一碾。
颈骨碎裂的喀嚓声在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战斗结束。
全程不到西秒。
巷子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。
张阳本尊在脑海里吹了个口哨：
“美式居合，专治各种不服。
就是有点费女人。”
林秋水从死人堆里爬起来，旗袍撕裂到了大腿根，满身血污。
“张阳！
你混蛋！”
她抓起地上的剪刀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战术掩护。”
张阳按动卡榫退下半空弹匣，推入新弹匣，语气毫无波澜。
“你活下来了，不用谢。”
他走到浅野一郎面前。
浅野一郎疼得满脸冷汗，死死盯着张阳：
“你……你敢杀大日本帝国的人，武田课长会把你……”
砰。
张阳一枪打爆了他的头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张阳把枪插回后腰。
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引擎的轰鸣声。
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没有开大灯，幽灵般滑进后巷，停在两具尸体旁边。
后排车窗摇下，露出周汉生那张带着金丝眼镜、斯斯文文的脸。
“张老板，需要叫车吗？
房客有优惠。”
“来得挺快。”
张阳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林秋水咬了咬牙，也跟着钻进了后排，和周汉生并排坐下。
雪佛兰迅速倒车，驶出巷口，融入南京路的夜色中。
车内气氛有些诡异。
林秋水警惕地盯着周汉生。
周汉生则递给张阳一块干净的毛巾。
张阳擦了擦手上的血迹，通过后视镜看着周汉生：
“你不是在华格臬路盯梢吗？”
“听到枪声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周汉生推了推眼镜。
“看来张老板的生意做得挺大，特高课的便衣队长都成了你的单子。”
张阳靠在椅背上：
“老周，咱们也算同生共死过了。
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
你一个红党，成天跟着我这个黑帮混混，图什么？”
林秋水猛地转头看向周汉生：
“你是红党？”
周汉生没有理会林秋水，只是看着后视镜里的张阳，笑了笑。
“张老板既然看破了，我也就不瞒着了。”
周汉生语气诚恳。
“从你救下老周，把那份名单副本交给我们开始，组织就在观察你。”
“观察我？”
“是的。
上海滩势力错综复杂，租界、日军、汪伪、军统、青帮，每天都在死人。
我们急需一个绝对中立、安全的情报中转站和避风港。”
周汉生顿了顿，
“你立下大陆酒店的规矩，严禁动武。
一开始，我们以为你是个疯子。
但你用实力证明，你能守住这个规矩。”
张阳在脑海里冷笑：
“老头子常说，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。
这帮搞信仰的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。
不过，多个朋友多条路。”
威克的意识没有波动，只是让张阳的眼神更加锐利。
“所以，你入股大陆酒店，还给我提供稀缺药品，就是为了把我的酒店变成你们的地下交通站？”
张阳问。
“是合作。”
周汉生纠正道，
“我们提供情报、资金甚至火力支援。
你提供庇护。
各取所需。
今晚如果不是我提前截获了76号和特高课的通讯频段，安排了这辆车。
你们在老闸捕房后巷面对的，就不是五个人，而是五十个人的宪兵队。”
张阳沉默了两秒。
“房费照付。
规矩不能破。”
他说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
周汉生笑了。
林秋水冷笑一声：
“你们俩倒是聊得投机。
别忘了，樱花计划的名单还在我手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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