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：离间计

九月十五日，上午八点。

松井石根的车队驶出了司令部大门，三辆黑色轿车在宪兵摩托车的护卫下，朝虹桥机场的方向驶去。松井去南京开会，随行的有副官河田和几个参谋部的军官。中村惠子站在主楼的台阶上，目送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
林墨站在宣传科办公室的窗前，也看着车队离开。他从窗户的角度看不到中村惠子，但他知道她站在那里。她能感觉到她的存在，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，随时可能落下。

松井走了。中村惠子掌权了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她可以为所欲为。

上午九点，中村惠子召开了第一次“独立会议”——没有松井在场的会议。参加的人包括特高课的所有成员、各科室的负责人，以及林墨。

会议在特高课的会议室举行，房间比松井的办公室小得多，但挤了将近二十个人。中村惠子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放着一份文件和一壶茶。

“各位，松井司令官不在的这两天，司令部的一切事务由我代管。”中村惠子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“我希望各位能够配合我的工作。”

没有人说话。所有人都低着头，或者看着桌面，或者看着窗外。

“第一件事。”中村惠子翻开文件，“关于九月九日的事件，我己经有了初步的调查结论。”

林墨的心跳加速了，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“监控画面被切换的操作，我己经锁定了嫌疑人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嗡嗡声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陈明远——后勤课负责监控系统维护的人，自然是最可疑的。

陈明远的脸色苍白，但他的表情没有慌乱。他低着头，看着桌面，像一尊雕塑。

“陈明远先生。”中村惠子叫了他的名字。

陈明远抬起头，看着中村惠子。

“中村少佐。”

“九月八日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，你在哪里？”

“在办公室。整理物资清单。”

“有人能证明吗？”

“没有。我一个人。”

中村惠子盯着他看了几秒钟，然后移开了目光。

“我没有说是你做的。但你是最有可能接触到监控系统的人。在找到真正的嫌疑人之前，你需要接受更严格的审查。”

陈明远点了点头：“我理解。”

中村惠子合上文件。

“第二件事。南京方面的调查，因为意外事故延迟了。但调查组今天己经重新出发，预计两天内会有结果。”

林墨在心里冷笑。两天——叶启明的人可以在路上再制造一次“意外”。但他不能做得太频繁，否则会显得太刻意。

“第三件事。”中村惠子的目光落在了林墨身上，“宣传科的下个月宣传计划，需要提前提交给我审核。林先生，今天下午之前，把计划送到我的办公室。”

“好的。”林墨点了点头。

会议在十点结束。林墨走出会议室，在走廊里被佐藤一郎拦住了。

“林先生，中村少佐让我通知你，你的办公室今天下午要被检查。”

林墨的心一沉。

“检查什么？”

“所有文件、所有抽屉、所有柜子。中村少佐要亲自检查。”

林墨的脑子飞速运转。他的办公室里有密码本——藏在旧宣传单下面。还有那枚樱刃徽章——藏在床板下的暗格里，不在办公室。但密码本如果被搜到，他就完了。

“好。我下午之前会把文件整理好。”林墨说。

佐藤一郎点了点头，走了。

林墨回到办公室，关上门，从旧宣传单下面翻出了那本密码本。小小的册子，用牛皮纸包着，上面写着“工作笔记”西个字。他翻开看了看，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。

不能留在这里。

林墨把密码本装进口袋，走出了办公室。他去了后勤课——不是找陈明远，而是去找一个空的物资箱。他找了一个装着旧报纸的纸箱，把密码本塞进了报纸堆里，然后用胶带封好箱子，在箱子上写了一个地址——那是司令部定期往郊区送物资的地址。

他把箱子放在后勤课的待发区，然后走出了大楼。

密码本会被送到郊区，然后被当作废纸处理。虽然可惜，但比被搜到强。

下午两点，中村惠子带着两个审查员来到了宣传科。

“林先生，请配合。”中村惠子说。

林墨站起来，退到一边，看着两个审查员开始翻他的办公桌。抽屉被一个一个地拉出来，文件被一页一页地翻看，柜子被打开，里面的东西全部被倒出来。

[作者寄语] 读完《双面间谍：我靠嘴炮炸翻鬼子》第 40 章了吗？军旅239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，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