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双面博弈

九月三日，凌晨西点。

林墨又失眠了。

他躺在床上，手里捏着山本正雄的那封信，在黑暗中反复琢磨。信里的每一句话，他都己经能背下来了。但真正让他睡不着的，不是信的内容，而是信的价值。

山本正雄说他没有把那些调查结果交给中村惠子。这话可信吗？

如果山本正雄真的没交，那中村惠子昨天对他的质询，依据的是什么？她手里的背景调查报告，显然也是经过调查的——那些红笔圈出的问题，和山本正雄查到的三件事高度重合。

除非——山本正雄撒谎了。他确实把材料交给了中村惠子，只是想在林墨面前扮演一个“骄傲的对手”。

又或者，中村惠子自己也在调查，得出了和山本正雄类似的结论。

林墨把信重新折好，塞进枕头底下。

他需要做一个决定——这封信，是留着，还是用掉？

留着，是一份保险。万一哪天中村惠子对他动手，这封信可以成为离间她和山本正雄的工具。用掉，就是在适当的时机，主动把信的内容透露给中村惠子，让她以为山本正雄在背后搞小动作，从而把水搅浑。

林墨倾向于用掉。因为留着，太被动。

上午九点，宣传科办公室。

中村惠子准时出现在门口。这是她成为“联络员”后的习惯——每天上午九点来宣传科“沟通工作”。

“林先生，今天有什么需要我审核的材料吗？”

林墨从桌上拿起一摞文件，递给她：“这是下周要发往各据点的宣传单样稿，请中村少佐过目。”

中村惠子接过文件，坐在林墨对面，一页一页地翻看。她的阅读速度很快，不到十分钟就看完了全部。

“没有问题。”她把文件放回桌上，“林先生，你的文笔确实不错。这些宣传单，比以前的那些……生动多了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中村惠子没有站起来离开的意思。她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看着林墨。

“林先生，有件事我想问你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“你觉得山本正雄这个人怎么样？”

林墨的心跳加速了。这个问题来得太巧——他正在想怎么把山本正雄的信用上，中村惠子就主动提起了山本正雄。

“山本少佐是一个……很认真的人。”林墨斟酌着用词，“他对工作的投入程度，让我印象深刻。”

“认真？”中村惠子笑了笑，“有人说他偏执，有人说他疯狂。你觉得呢？”

“偏执和认真，有时候很难区分。”林墨也笑了笑，“但我认为，山本少佐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。他有自己的原则，并且坚持那些原则。”

中村惠子的笑容没有变化，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。

“林先生，你很会说话。山本正雄那么针对你，你还能这样评价他，不容易。”

“针对我？”林墨摇了摇头，“我不觉得山本少佐是针对我。他只是……在做他该做的事。就像我做我该做的事一样。”

中村惠子沉默了几秒钟。

“林先生，山本正雄走之前，真的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吗？”

又是这个问题。

林墨知道，中村惠子不是随便问的。她一定得到了什么消息——也许是山本正雄身边的人告诉她的，也许是她自己在山本正雄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什么痕迹。

“中村少佐，您为什么这么确定山本少佐给我留了东西？”

中村惠子没有首接回答。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林墨。

“因为山本正雄是一个有仪式感的人。他离开上海，对他来说是一件大事。对一件大事，他一定会留下点什么。”

林墨沉默了。

中村惠子转过身，看着林墨。

“林先生，我不是在审问你。我只是想知道——他给你留了什么？是一封信？还是一句话？”

林墨深吸一口气。

他做出了决定。

“中村少佐，您猜对了。山本少佐确实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
中村惠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
“信在哪？”

“在我身上。”

林墨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封信，放在桌上。中村惠子走过来，拿起信，展开，快速阅读。

她的表情在阅读过程中没有任何变化。读完最后一个字后，她把信放回桌上，看着林墨。
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
“因为山本少佐在信里说，他没有把调查结果交给您。我不知道您是否知道这封信的存在，如果贸然拿出来，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
中村惠子沉默了几秒钟。

“他说得对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他没有把那些材料交给我。他的调查结果，他自己留着了。”

[作者寄语] 读完《双面间谍：我靠嘴炮炸翻鬼子》第 29 章了吗？军旅239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，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