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午夜逃亡,三万英尺的生死赌局
八月二十七日,凌晨两点,东京帝国饭店。
林墨没有睡觉。
他从晚上十点就开始“准备”——把房间弄成有人睡觉的样子。被子隆起来,枕头塞在被子下面,拖鞋放在床边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任何一个从门外往里看的人,都会以为床上有人在睡觉。
然后他坐在黑暗中,等了西个小时。
两点整,他站起来,换上了一身深色的衣服——黑色的裤子,深蓝色的毛衣,黑色的帽子。这身衣服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。
他从皮箱里拿出那本《人性的弱点》,取出封皮里的通行证和地图,贴身放好。然后他把皮箱锁好,放在衣柜里——如果一切顺利,他不需要这个皮箱;如果不顺利,皮箱里的东西也不会暴露他的真实身份。
两点十分,林墨走到窗前,拉开一条缝,看了一眼街对面。
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在。
但车里的人换成了一个他不认识的特工,正靠在驾驶座上打瞌睡。
林墨轻轻打开房门,探头看了看走廊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他闪身出门,没有关门——关门的声音会太大。他让门虚掩着,看起来像是被风吹开的。
然后他沿着走廊快步走向楼梯口。
他没有坐电梯。电梯的动静太大,而且电梯里有监控——虽然他不知道这栋楼有没有装监控,但他不想冒险。
楼梯间很暗,只有每隔两层有一盏昏黄的灯泡。林墨的脚步很轻,几乎听不到声音。他一层一层地往下走,从七楼下到一楼。
一楼的大厅里有一个值班的前台,老头正趴在桌上睡觉,呼噜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。
林墨从大厅的侧门溜了出去,进入酒店的后巷。
后巷很窄,两边是高墙,头顶是一线天空。月光从缝隙中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。
林墨沿着后巷快步走了大约两百米,从另一条街口钻了出来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街角,引擎没熄,排气管冒着白色的水汽。
林墨走过去,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驾驶座上坐着的是秋月——陈秋棠。
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,没有戴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,而不是一个潜伏在日军参谋本部的特工。
“准时。”秋月发动了汽车。
“守时是美德。”林墨系好安全带。
车子驶入夜色中,朝羽田机场的方向开去。
凌晨的东京街头空荡荡的,只有偶尔经过的军车和巡逻的警察。秋月开得很稳,速度不快不慢,像一个遵守交通规则的普通司机。
“你离开之后,酒店那边最多两个小时就会发现问题。”秋月说,“六点之前,我们必须起飞。”
“两个小时,够了。”林墨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,“你怎么办?送走我之后,你会暴露吗?”
“不会。”秋月的语气很平静,“我今天的身份是‘夜班翻译官’,有正当的理由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机场。即使有人查,也查不出什么。”
林墨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秋月,你为什么做这个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留在日本,在参谋本部工作,前途无量。”林墨看着他的侧脸,“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帮我们?”
秋月没有立刻回答。
车子驶过一座桥,桥下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。
“一九三七年,我在东京留学。”秋月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低,“南京大屠杀的消息传来的时候,我和几个中国学生在宿舍里抱头痛哭。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决定——我不回国了,我要留在这里,在最核心的地方,为我的国家做点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六年了。我送走了很多人——情报、物资、还有像你这样的人。每送走一个,我就觉得,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。”
林墨没有说话。
他拍了拍秋月的肩膀。
“谢谢。”
秋月摇了摇头:“不用谢。这是我们该做的。”
车子开了大约西十分钟,到了羽田机场的东侧。
秋月把车停在一条没有路灯的小路上,熄了火。
“从这里往前走两百米,就是机场的货运入口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递给林墨,“这是机场内部的地图,我己经标好了货舱的位置。你进去之后,沿着这条路走,第三个仓库就是。飞机的副驾驶叫中村俊二,是我们的人。暗号是——”
秋月凑近林墨,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。
林墨点了点头,记住了。
“记住,如果遇到任何人盘问你,就出示这张通行证。”秋月指了指林墨手里的通行证,“这张通行证是真的,是参谋本部签发的。上面的名字是‘田中一郎’,不是林墨。你现在的身份是参谋本部派来押运物资的文职军官。”
[作者寄语] 读完《双面间谍:我靠嘴炮炸翻鬼子》第 18 章了吗?军旅239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,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