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阴云密布

1936年7月18日，巴黎，布沙街医院

勒克莱尔行动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得多

凌晨三点，我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。病房外有人在低声交谈，然后是杜克洛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。他的表情很奇怪——不是紧张，不是兴奋，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

“总书记同志”他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，“勒克莱尔上校来电话了。火十字团的总部己经被查封，德·拉罗克在试图逃往比利时的路上被截住。我们在他的私人庄园里发现了三个武器库，里面有步枪、手枪、弹药，甚至还有两门迫击炮”

我闭上眼睛，长出了一口气

“伤亡呢？”

“没有，勒克莱尔上校做得干净利落。他带着一百二十名绝对可靠的宪兵，凌晨两点同时突袭了十七个目标。火十字团的核心成员大部分在家中被捕，几乎没有抵抗”

我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，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暖烘烘的

“贝当呢？”

杜克洛犹豫了一下：“贝当元帅那边……我们暂时没有动他”

“做得对”我把咖啡杯放下，“贝当不是火十字团的人，他是法兰西的英雄。动他会引发军队的全面反弹。但他那封公开信——通知总参谋部，以‘煽动军队反对民选政府’的名义，对贝当元帅进行纪律审查。不抓人，不审问，就是走个程序，让他知道政府不是好惹的”

杜克洛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下，然后抬起头：“还有一件事。今天早上的报纸——”

“让我猜猜，”我苦笑一声，“右翼报纸炸锅了？”

“岂止是炸锅。”杜克洛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报纸，扔在床上，“《费加罗报》的头版标题是：《多列士的独裁之夜》。说您‘效仿希特勒，用暴力手段铲除政治对手’：《十字架报》更首接，说这是‘布尔什维克政变的开始’，还有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

“还有英国那边的反应，《泰晤士报》的社论说，法国政府的行为‘令人不安’，呼吁‘各方保持克制’。外交部传来消息，说张伯伦私下表示，他对法国局势‘深感忧虑’”

我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灯，沉默了很久

“杜克洛，”我终于开口，“你知道英国人在怕什么吗？”

“怕我们真的变成共产党国家？”

“不，”我摇摇头，“他们怕我们变强。一个软弱的法国，是英国的缓冲区；一个强大的法国，是英国的心腹之患。他们宁愿要一个听话的贝当，也不要一个不听话的多列士”

杜克洛愣住了

“但这不重要”我继续说，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“重要的是——法国人民怎么看？”

杜克洛的表情松了一些：“总工会发来贺电，说‘工人阶级坚决支持政府铲除法西斯毒瘤’。社会党的基层支部也纷纷表态支持，还有——”

他从最底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：

“我是凡尔登的老兵，我投了贝当的票，但从今天起，我支持你们——一个不再沉默的法国人”

我看着那张纸条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

窗外，巴黎的黎明正在降临。灰蓝色的天空被东方的曙光染成淡金色，远处的屋顶上飘着几缕炊烟。这座城市在沉睡了一夜之后，即将醒来

而我，必须在它醒来之前，想好接下来怎么走

“杜克洛，”我说，“帮我准备几件事”

他翻开笔记本，笔尖悬在纸面上

“第一，今天上午，以政府的名义发布公告，向全国通报火十字团的叛国罪行。证据要详细，不要夸大，不要煽情——事实本身就够震撼了”

“第二，通知布鲁姆和达拉第，今天下午三点，在总理官邸召开内阁紧急会议。议题是：如何应对右翼反弹和英国的‘关切’”

“第三——”我停顿了一下，“帮我联系一下戴高乐，让他来医院一趟，越快越好”

杜克洛愣了一下：“现在？您才刚醒——”

“杜克洛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挨了一颗子弹，但不是脑子，我的脑子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，去办吧”

他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出去
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，和吊瓶里药水滴落的细微声响

我闭上眼睛，左肩的疼痛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地涌上来，但我强迫自己思考。

火十字团的覆灭，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

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——右翼政客、保守派将领、被资本收买的媒体——他们会利用这个机会反扑，贝当的公开信只是一个开始，参议院的质询、议会的弹劾动议、街头的抗议游行……这些都会接踵而至

[作者寄语] 读完《重生二战法国，但是这次爷投共了》第 15 章了吗？军旅239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，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