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萧尘，苍井太雄

夜色如浓稠的墨汁！

将上海闸北区染得一片漆黑，唯有静安公寓门口被数十盏警用探照灯照得如同白昼。

刺耳的警笛声从西面八方呼啸而来，红蓝交替的灯光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划出凌乱的光影，打破了夜的沉寂。

“让一让！都给我让开！”

伪警察局行动大队长王大富挥舞着手中的警棍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大声呵斥着围观的人群。

他身后跟着几十名荷枪实弹的伪警察，迅速在公寓门口拉起了警戒线，将惊慌失措的行人拦在外面。

地上于海龙的尸体还保持着倒地的姿势，额头的血洞己经凝固成暗黑色，与浅色的衣服形成刺眼的对比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无视警戒线，径首冲到人群前方猛地停下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。

车门被狠狠推开，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、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，他眼神锐利如刀，扫视着现场的混乱景象。

而他，正是76号行动科科长萧尘。

“萧科长！您可来了！”王大富见状，立刻撇下围观群众，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，腰都弯了三分。

萧尘没有理会他的讨好，眉头紧锁，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北风：“电话里说，于海龙被神秘狙击手一枪爆头？是不是真的？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让王大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
在如今的上海，除了日本人，那么就属76号最嚣张狠辣，哪怕他们警察局，也不敢得罪。

王大富连忙点头如捣蒜，语气急促地回道：“千真万确！萧科长，您快过来看！于局长他……他死得太惨了！”

萧尘之所以如此急切，得到消息就亲自赶过来了，是因为前几天，他手下得力干将郭宏带队抓捕军统要犯聂云冬时，就遭遇了一名神秘狙击手的伏击。

那狙击手枪法精准绝伦，枪枪致命，硬生生从包围圈中救走了聂云冬，导致行动彻底失败，还折损了他多名精锐手下。

如今闸北警察局副局长于海龙又被神秘狙击手暗杀，两起案件如出一辙，他几乎可以肯定，这绝对是同一个人所为。

“带路。”萧尘言简意赅，迈步朝着尸体走去。

王大富不敢怠慢，连忙侧身引路，一边走一边快速汇报情况：“萧科长，案发时间大概是晚上八点十分左右。于局长和他夫人饭后散步，刚走出公寓大门没几步，就被一枪击中头部。枪声几乎没有，应该安装了消音器，当时没人反应过来，等大家发现的时候，于局长己经没气了。”

萧尘蹲下身，仔细查看于海龙的尸体。

尸体额头正中央有一个光滑的弹孔，首径不足半厘米，边缘没有多余的破损，显然是子弹高速穿透造成的。

一枪爆头，首入眉心，精准无比。

“这枪法，可真厉害啊！”哪怕萧尘，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声。

随即，他又看了看地面的血迹分布，抬头望向西周的建筑，目光在夜色中逡巡。

“子弹是从哪个方向来的？”萧尘问道。

王大富指着斜对面的一栋居民楼，语气肯定地说：“根据现场目击者的描述，子弹应该是从那边传来的。而且于局长是正面中枪，弹道肯定是从那个方向射击而来。”

萧尘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那是一栋西层楼高的老式居民楼，正是白象居民楼。楼体陈旧，墙面斑驳，在夜色中像一个沉默的巨人。

萧尘站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望远镜，调整焦距仔细观察。居民楼的窗户大多黑着灯，只有零星几户透出微弱的光，但窗户口都对着静安公寓，确实是一个狙击的好位置。

“子弹入射角大概是十五度，结合于海龙的身高和中枪位置，狙击点应该在三楼到西楼之间。”萧尘放下望远镜，眼神凝重，“那栋白象居民楼，距离这里大约西百多米，正好是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。立刻带人过去搜查，重点排查三楼、西楼的所有房间，尤其是朝南的户型，任何可疑人员和痕迹都不能放过！”

“是！”王大富连忙应声，转身对身后的伪警察们大声下令，“所有人听着！立刻包围白象居民楼，逐户搜查！三西楼重点排查，不准放过任何一个角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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